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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盃最戲劇化的事,也許不在球場上

2018/07/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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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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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要說從全面掃黑中學到什麼,就是過去數十年不受監管、卻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國際足總,其中問題早已盤根錯節,牽扯過深。拔掉貪官是一回事,要改變貪腐的文化又是另一回事。

文:Ken Bensinger
譯:Wendy Chang

國際足球總會(FIFA)日前決定將2026年世界盃足球賽交由美國、加拿大和墨西哥三國聯盟來辦,而不是被認為沒有資格舉辦比賽的摩洛哥,對許多熱愛世界盃的人來真的是鬆一口氣,畢竟他們原本擔心國際足總在莫斯科的投票,將讓世界盃陷入尷尬的窘境。

國際足總決定在美國舉辦世界盃,等於是踏入了強大對手的地盤。就在三年多前,美國司法部在瑞士蘇黎世進行了黎明突襲,逮捕幾名國際足總官員,直到現在仍有近40人因涉嫌收賄數億美元被起訴。許多曾經不可一世的官員現在被禁止參與足球相關活動,包含任職主席多年的塞普・布拉特(Sepp Blatter)。大批粉絲不得不面對事實,看著腐敗猖狂地滲入他們喜愛的球賽,今年夏天沒有人能夠安心看球。

腐敗的領導階層被清除後,國際足總新老闆立刻宣佈了「新時代」來臨,他們大聲譴責前朝官員,還演了一齣戲承諾一切作業絕對透明,將不同於過去近四十年的財務黑箱。光頭的新任瑞士籍主席詹尼・因凡蒂諾(Gianni Infantino)當選不久後就表示:「大家將為FIFA感到自豪。」他是國際足總近20年來選出的首位新主席。

但如果要說從全面掃黑中學到什麼,就是過去數十年不受監管、卻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國際足總,其中問題早已盤根錯節,牽扯過深。拔掉貪官是一回事,要改變貪腐的文化又是另一回事。

以這次世界盃在俄羅斯舉行的決定為例,擁護者表示俄國有著長久的足球歷史,蘇聯在1960和1970年代特別強盛。2010年國際足總投票,雀屏中選的是俄羅斯,而非呼聲高的英格蘭,許多人對此抱持懷疑的態度,但這個問題可能永遠無解,因為當國際足總試著調查投票結果時,俄羅斯競標團隊宣稱所有的電腦都已經銷毀。因此國際足總採取一個模稜兩可的態度,表示如果沒有記錄,就不代表有犯罪,表示俄羅斯並無不法行為。

俄羅斯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去年秋天公開邀請布拉特親自觀賽,儘管國際足總在2016年就對布拉特下了六年不得參加任何賽事的規定。普亭此舉無視於輿論的批評。布拉特花了一點時間才接受普亭的提議,如果在一些關鍵比賽中看到他觀賽,將非常有趣,畢竟普亭可能與現任主席因凡第諾同包廂。

但因凡第諾的記錄也沒有多乾淨,自2016年初上任以來,就因為兩個完全不同的道德問題而備受批評。一項是雜費帳戶濫用,包含他用國際足總的信用卡購買價值一萬美元的床墊供私人使用;另外一個可能更令人為他擔心,有人指控因凡第諾企圖干涉潛在貪腐行為調查,他的名字出現在「巴拿馬文件」中,他一再為被起訴的官員辯護,有一次還特別飛往巴西和該國國家協會的主席合影,只因為那名主席怕離開巴西之後遭逮補。最近更有人指出因凡蒂諾試圖以極為嚴苛的技術理由,取消摩洛哥主辦2026年世界盃的資格,讓美加墨三國共同獲得此機會。因凡第諾表示他的確鍾意於美加墨,但聲明並未插手競標。

類似這樣的問題幾乎不只出現於國際足總總部所在的蘇黎世或莫斯科。

六月中旬迦納政府開始解散該國的運動組織,因為BBC播出的紀錄片顯示該國官員(包含總統)不停收受賄賂,甚至高達6.5萬美元。今年5月,南美洲高層足球官員亞歷山大・多明格斯(Alejandro Dominguez)邀請卡達國家隊參與2019年的美洲盃足球賽,震驚了美國和墨西哥,因為卡達國家隊實力糟糕至極。官員對於產油豐富的國家態度日趨溫和,這令人心生懷疑,同時也被指控某種程度上是在為2022年世界杯舉辦地的選舉買票。

國際足總官員長期以來被視為某種國際貴族成員,他們樂將美國正在進行的刑事調查視為可怕的陰謀,他們會說美國人討厭足球這項運動,或是怨恨國際足總選擇卡達作為2022年的舉辦地。

但當中絕無陰謀,我和熟知內情的人對話過,他表示檢察官和執法人員花了近八年的時間建立國際足總在美國的相關調查,他們絕對沒有要搞垮足球運動的意思,他們只想要去除腐敗的惡習,而非影響運動,他們同時也相信長久下去此舉能夠對國際足總有所幫助,若想達成此目的,刑事調查清算不是終點,只是開始的小小一步。

雖然國際足總已經實施了一系列的改革,但目前為止在打擊深層貪污腐敗的文化上,還是只做到半套。它決定將2026年世界盃交由美加墨來辦,或許能夠避免一場公關災難,但是許多人仍舊認為,即便三年前在蘇黎世已經進行過大規模的逮捕行動,國際足總大體上仍舊沒有改變。也許國際足總無法讓大家因為看梅西(Lionel Messi)參賽而開心,但是正在發生的醜聞反而更增添了戲劇性,和某種程度的羞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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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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