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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獨立遭鎮壓、造成上千人身亡,強鄰印尼成東帝汶的轉型正義難題

TNL+ 2022/05/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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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武凌

東帝汶獨立革命陣線支持者,2006年。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鍾武凌

鍾武凌

畢業於新加坡國立大學社會學系,現為馬來亞大學東南亞研究系高級講師,研究範圍包括華族研究和東南亞政治。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印尼新政府於1999年舉行東帝汶獨立公投, 讓當地選民決定國家的前途。結果大部分選民選擇脫離印尼,接著即陷入由親印尼的民兵所發動的暴亂,導致逾1000人死亡以及20多萬人流離失所。儘管東帝汶已獨立20年,但對於獨立前後,印尼的人權罪行的咎責仍難以實踐。

東帝汶是東南亞最年輕的國家,它在2002年才正式獨立。之前,東帝汶曾被葡萄牙殖民逾一百年,但在1974年,葡萄牙發生軍事政變,之後新政府實行去殖民化政策,允許東帝汶人民通過成立政黨決定自己國家的命運。隔年,其中一個主要政黨,即東帝汶獨立革命陣線(Revolutionary Front of Independent East Timor,簡稱FRETILIN)單方面宣布東帝汶獨立,但當時反共軍官蘇哈托所領導的印尼政府懷疑FRETILIN與印尼共產黨關係密切,因此不久後,便在獲得同樣反共的美國的支持下出兵佔領東帝汶。

在印尼的統治下,許多東帝汶居民不斷遭受印尼士兵凌虐,被印尼士兵性侵的婦女更是高達數萬名,但犯下獸行的士兵卻不曾受到制裁(註1)。

蘇哈托下台後,印尼新政府於1999年舉行東帝汶獨立公投, 讓當地選民決定國家的前途。結果大部分選民選擇脫離印尼,走向獨立。但親印尼的民兵隨後發動暴亂,以致東帝汶不得不暫由聯合國託管,直至2002年5月20日該國才正式宣告獨立,成為東南亞最年輕的國家。

獨立後的東帝汶也實施多黨制與高度的民主制度,選民得以直接選出他們的總統與副總統、立法委員和地方首長。該國也被國際非政府組織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列為東南亞最民主以及最自由的國家(註2)。

然而,東帝汶迄今仍在轉型正義與外交發展這兩方面停滯不前的窘況,前者主要是因東帝汶與印尼之間的實力過於懸殊和失衡,後者則與東帝汶仍舊緩慢的經濟發展和落後的基建水平息息相關。

印尼犯下人權罪難以被咎責

正如前述,東帝汶在1999年的獨立公投結果出爐後即陷入由親印尼的民兵所發動的暴亂,導致逾1000人死亡以及20多萬人流離失所(註3)。之後,多個公民社會組織和聯合國調查委員會呼籲聯合國成立一個國際刑事法庭處理東帝汶的違反人權罪行,但卻遭當時的聯合國秘書長安南(Kofi Annan,1938-2018)拒絕,因為印尼已答應聯合國將會在其管轄範圍內,起訴涉及東帝汶違反人權罪行的印尼人。東帝汶問題專家道格拉斯卡門(Douglas Kammen)指出,安南拒絕有關建議,其實是因為他擔心成立國際刑事法庭將會影響各大國與印尼之間的關係(註4)。

反之,聯合國在東帝汶首都帝利(Dili)成立重罪調查單位(Serious Crimes Investigations Unit)與重罪特別法庭(the Special Panels for Serious Crime)審理1999年發生在該國的嚴重違反人權罪行。在接下來5年內,重罪調查單位一共起訴了將近400人,但卻只有80多人被判有罪,這主要是因為大部分被起訴者都是身在印尼的印尼人,重罪調查單位與重罪特別法庭難以對他們採取行動(註5)。

INDONESIA EAST TIMOR
Photo Credit: AP / TPG Images
1999年6月5日,開抵東帝汶首府帝利的首批1300名鎮暴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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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東南亞國度-東帝汶:

一般在談東南亞區域的時候,都會談到「東協」(ASEAN)的十個成員國,而作為「東協候選國」的東帝汶,則是被許多人忽略的存在。 2022年5月20日是東帝汶獨立20週年,為讓更多人了解這國度,本專題將從政治、經濟、文化的層面,讓讀者們了解這東南亞最年輕的民主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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