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擺攤青年(二):自己當老闆真棒?擺攤青年的喜樂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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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後出生的年輕世代,有些選擇用擺攤實踐自我,但當上老闆後,又會面臨什麼困境?

1980年後出生的世代,也就是所謂的七八年級生,常被戲稱為抗壓性低的「草莓族」,然而如今這群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也具備了自主性強、勇敢創新、不服權威等特質。許多人不滿時下低薪、過勞等工作環境,決定自行創業當老闆,而在夜市或路邊擺攤,是相對門檻較低的一種選擇。只是,好不容易「當老闆了」,又會面對什麼問題?延續上一集擺攤創業的青年案例,聽他們如何第一線面對形形色色的大眾,並克服創業過程中的困難。

系列影片:

工作與休閒無法分割的生活

「我每天工作16個小時,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跟一開始想像的老闆完全不同啊!」直營夜市攤販創辦人洪鈺庭笑著說。不同於時下年輕人,年僅26歲的洪鈺庭沒有Facebook,他最常看的Line,也不是跟朋友聊天,而是監督他旗下近40位員工(平均年齡20~23歲)有沒有準時上班打卡。

問他不會想要休息嗎?洪鈺庭回誰會不想玩?但自己把工作變成興趣,多開一個攤就感到快樂。作為一個老闆,他總會這樣鼓勵員工:一樣每天工作十個小時,為什麼不去創造更大的效益?玩樂和賺錢無法兩全,你要不就好好工作,要不就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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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使用二手衣物改造成商品販售的硯寧則認為創作靈感多來自於日常,因此生活與工作幾乎分不開,當她出去跟朋友見面的時候反而像是在工作,因為衣服就是品牌最好的展示。對她來說,創業的過程中會有不想做衣服的時候,但完全沒有不想創作的時候。

員工管理的一門課:帶人帶心還須帶責任

對洪鈺庭來說,目前營運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員管理,因為一攤只有一個人顧,所以基本上他們就是要培訓每個人都能成為獨當一面的老闆,但現實狀況是員工的素質都不同,最常見的問題不外乎遲到、愛來不來,而目前的解決辦法,就是每個夜市再多派一位監督,萬一隨時有狀況還可以遞補。「要怎麼教育員工?說再多都沒用,最重要的是看你有沒有想把它做好。」對老闆來說,人是公司最重要的資產,也是最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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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洪鈺庭左右手的人事經理盧佑承,對於如何管理也很有感觸,他分享自己帶人的模式是每個月會有一筆花費,包括借錢周轉、犒賞吃喝,因此旗下的員工都很講義氣,但演變而來的是員工雖然忠誠卻沒有上進心,對他們來說顧攤就是做到基本(領月薪)就好,不會想為公司賺更多錢。

「現在的年輕人常抱怨工作、低薪,但自己有無能力改變?如果沒有用心經營攤位又抱怨學不到東西,到底是誰的問題?」盧佑承以自己擺攤為例,他一定會從頭叫到尾,但多數員工不會這樣做,他感嘆「想要更好」的責任心是最難教的,但這部分只能慢慢來,目前就是多分享自身經驗,希望能讓員工有更多求好的動力。

且戰且走的創業路:現實與理想的落差

對物質慾望已經降到很低的硯寧來說,創業仍須面對現實的問題。她回憶一開始擺攤遇到最大的問題是:80%的路人對舊衣回收改造衣物敬而遠之,但他們無法接受主因不是在價錢,而是無法想像舊衣改造後的樣貌。中間她經歷了一段撞牆期,在多數人無法認同其理念的狀況下,她一度懶得向客人介紹,如此一來生意更無起色。

因此她現在選擇先把商品做好,吸引客人注意後再去介紹背後的理念,也開始逼自己去研究陌生的行銷與市場運作方式。「要用大眾的語言去對話才有效。」硯寧認為即使現階段還無法靠品牌維生,但她仍舊不放棄希望,未來可能以「手工高價精品」與「量產平價單品」同步販售的策略,走出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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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市擺飾品攤的餅乾則認為,要度過創業初期不穩定的收入不容易,因為撐不下的人往往就會回頭當員工,而擺攤更直接見證了台灣景氣的起落。「一開始在敦南誠品擺攤的時候,再奇怪的東西都有人買!一直到後期越來越難做才移到師大,但現在客人也是看得多買得少。」

看似自由的擺攤,背後也有不為人知的辛酸,餅乾說從過年到現在都沒有休息過,畢竟一個月攤位租金是固定的,少出來擺一天就是虧錢,即使辛苦還是要繼續做下去。

企劃/文字:許家嘉
影音拍攝/剪輯:程兆芸
核稿編輯:李漢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