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同/異/雙性戀、扮裝者、變性人,他/她們都可以是跨性別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目前是實習心理師,號稱「美溧助教」的小溧,毫不諱言自己的男跨女身份,「一般人對跨性別的想像都是要變性,可是我不這麼覺得,認同是很內在的事情,像我既有男性器官又有女性特質,我樂於當中間人。」當談論自己的性別認同時,小溧言語中帶著滿滿的自信。

「跨性別不男不女、精神錯亂?」
「跨性別就是喜歡跟他/她生理性別一樣的人?」
「跨性別一定想變性?」

走進東吳大學的研究室,頂著妹妹頭、一頭中捲髮的小溧熱情地向我們打招呼,若非拍攝前知道是跨性別者,還真的不會懷疑對方的性別。目前是實習心理師,號稱「美溧助教」的小溧,毫不諱言自己的男跨女身份,「一般人對跨性別的想像都是要變性,可是我不這麼覺得,認同是很內在的事情,像我既有男性器官又有女性特質,我樂於當中間人。」當談論自己的性別認同時,小溧言語中帶著滿滿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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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光譜圖(定義引用自「台灣酷家」;諮詢顧問:高醫大性別研究所教授/胡郁盈、高師大性別研究所教授/游美惠、師大公民教育與活動領導學系教授/陳素秋)

在認識跨性別之前,先了解性別的不同可能

過去當我們在討論性別時,往往只想到「男/女」、「同性/異性」,其實有更多的面向可以探討,如用上圖「光譜」的概念去理解性別,在生理性別上除了男女之外,也可能是中間(陰陽/雙性人);而在心理性別(性別認同)上,你也可以有60%男生與40%女生(以上圖為例,就會介於中間偏男生的位置),以此來讓性/別有更多選擇與可能。下面是馮小溧的光譜,你也可以嘗試填寫自己的性別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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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溧:我就是想要待在中間

從小氣質就跟一般男生不同,小溧坦承在大三前都自認是個男同志,也不知道有跨性別這個選項,直到修了一門「性別心理學」的課,認識跨性別的朋友,開始了自我探索的過程,至今已近五年都是跨性別的身份認同。小溧認為「性別認同跟性傾向都是流動的」,目前的分類是給不認識這些性別的人看,雖然有助於大家找到自我認同的位置,但也可能會加深隔閡,因為中間有太多的模糊地帶。小溧說:「雖然我交往過的都是男生,但我也願意接受跟女生戀愛的可能。」

以「中間人」自居的跨性別者小溧,在社會跟家庭都曾發生過衝突,「我每天出門都要有心理準備,因為自己每個行為舉止都會被放大檢視。」像是出示證件時會需要再解釋一遍,或是跑步這樣的日常生活也會被閒言閒語。小溧認為,跨性別者的現身就是一種反擊與挑戰,而自己在學校工作,也常常到外面各地演講,對象從國中到大學都有,小溧覺得社會還是有改變與接納的可能,未來想要從事心理諮商師,也是想幫助那些少數的性別多樣社群,並藉由專業的力量,發揮社會影響力。

如何定義跨性別?

台灣酷家提供的定義,跨性別一詞是從「順性別」(出生性別與社會對於該性別所期望表現出的性別氣質相同)而來,跨性別恰好相反,即是出生性別與目前表現出的性別認同不一樣。很多人往往把跨性別(Transgender)與變性人(Transsexual)聯想在一起,但其實不盡然。廣義而言,跨性別者認為自己是不同於男性和女性的另一種性別;而變性者則認為自己是在「女性身體裏的男性」或「男性身體裏的女性」,進而希望通過手術「改變性別」。因此,跨性別有時候也會被當作一種「在中間」(In between)的概念來使用。

此外,關於跨性別者的性傾向,則是用「性別認同」(心理性別)加「喜歡的性別」所判定,而非以生理性別為基準。換言之,有男跨女的跨性別女同志與女跨男的跨性別男同志存在,他們也可能是雙性戀、泛性戀或無性戀。在高師大性別研究所教授游美惠的文章中,認為「跨性別」是個包含多樣個體的分類名詞,寓意分歧,Code(2000)指出:一般說來,人們會將一個外在的性別表現及其生理性別不符的人稱為跨性別,但是跨性別就像一個概念大傘,可以包含陰陽人(intersexuals)、女變男的跨性人(femal-to-male transsexuals;FtM)、男變女的跨性人(mal-to-female transsexuals;MtF)、扮裝皇后與國王(drag queens and kings)、扮裝者(cross-dressers)等。O’Brien(2009)介紹跨性別一詞時也作類似的說明:跨性別包含好幾種群體,從偶而或總是扮裝,為表演或是內在心裡慾望而扮裝,到想動變性手術與否等多元多樣的跨性別認同或表現。有些人過著和生理性別不同的性別生活,卻未曾採取任何方式去改變其生理性別;有些人曾透過手術和荷爾蒙治療達到部分或完全的變性;也有僅選擇用荷爾蒙治療方式改變性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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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小溧提供
訪談當天結束,小溧就馬上趕去文化大學進行性別講座。

今年同志大遊行主題「多元性別教育」,小溧怎麼看?

台灣同志遊行在今(2017)年已邁向第十五年,且作為亞洲區規模最大的國家,也於今年進行同性婚姻釋憲,督促法務部應在2年內研擬修法,保障同性婚姻。而即將於本週末(2017/10/28)舉行的全台同志大遊行,今年主題定位在「澀澀性平打開開,多元教慾跟上來」。小溧對「多元性別教育」認為,自己是受教育的影響而成為現在的自己,所以更希望把這樣的教育帶給更多的人。小溧說:「尊重是態度也是選擇,去理解社會上各式各樣的人,並試著接受每個人的樣子,就是多元性別教育的重要性。」

跨性別常見迷思

中央大學性/別研究室列出「跨性別相關迷思及認知錯誤」,節錄部分內容如下:

Q1:所有穿得像女人的男人都是同性戀?

A:雖然尚未有過明確的研究綜觀整個扮裝族群,但現有的觀點都認為只有總數的十分之一是同性戀或雙性戀。這表示百分之九十的變裝慾者是異性戀。有些扮裝的異性戀男人會在扮裝時幻想自己與男性做愛,但這通常是來自他們女性角色的延伸。

Q2:變裝慾者希望自己是女人?

A:喜好扮裝的重要理由未必與「變性」有關──一種以改造身體器官、構造的方式來改變性別。雖然扮裝者大多很享受穿著女裝,但他們卻不見得會想活得像個女人,甚至也不想變成女人。多數變裝者,都反對變性並樂於當個男人。此外,許多扮裝者喜歡在說話時使用女性代名詞指稱自己,以及為自己取個女性化的名字,這比較與他們女性化的外表有關,而不代表他們的性別認同。

Q3:變裝慾者是一種精神錯亂?

A:有些扮裝者的確是承受著心靈不安的煎熬,但這是因為他們的行為受到社會排擠產生罪惡感、自責等壓力所致。如果是在一個可以接受或容納變裝慾的環境中,這些不安可能會消失甚至根本不會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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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感謝:台灣酷家、台灣性別不明關懷協會

企劃/訪談/文字:許家嘉
編導:程兆芸、游子慧
圖表設計/剪輯:游子慧
核稿/監製:李漢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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